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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此日,桃花灼灼》

4. 巧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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明德十三年,正值盛夏。

今年开春起,皇上圣体急转病下,皇后为着此事,叫人在宫里抄写经文,为皇上添福。女官得了令,分次去庙里。时隔五年沈灵文眉眼柔和了很多,瞧着比以前更平和。

沈灵文在皇后那匆匆露了一面,她以为会在皇后那留下颜色,皇后也确实帮她掩盖了宦官的事,可那以后就像夜里无处可寻的冷风,吹过便散了。

这五年里皇后更倚重柳若嫣,每逢大事必会带她,开始柳若嫣还时不时对沈灵文冷嘲热讽,次数多了觉得没意思,便也少来了。

........

几日端午节,榴花照眼,艾草飘香。皇帝撑着病体,在一众太监的簇拥下移驾西宫。

西宫大殿内,华烛高照,丝竹悠扬。皇亲国戚、朝中重臣皆身着华服,依序而坐,举杯欢庆。

比完龙舟,看过蹴鞠,便簇拥着皇帝来了宴席。随后,内宦们又抬上雄黄酒。

皇帝端起酒盏,浅抿一口,开口道:“端午饮雄黄,可驱邪避灾。”

朝臣纷纷举杯恭贺,管弦开始流转,宫女起舞,宴会开始了。

顾秋忻身姿挺拔,一袭月白色锦袍,头戴玉冠,面容俊朗却神色略显拘谨,端坐在侧位。

皇帝轻咳几声,抬手示意众人安静。太监尖细的嗓音随即响起:“陛下有旨!”

刹那间,大殿内落针可闻。

皇帝目光温和地看向太子,又转向下方的李家。

传闻李侯爷之女李瑶,生得眉如远黛,目若秋水,端庄温婉,父兄又都是战功赫赫的大将军,太子没有兵权,若与李家结亲,这一短板便齐了。

“今日端午,朕心甚悦。太子年已及冠,尚未立妃。李瑶小姐,出身名门,知书达理,温婉贤淑。朕特赐婚,择良辰吉日,于太子月底完婚,以成佳话,望二人琴瑟和鸣,共辅皇室。”皇帝的声音虽带着几分病弱的沙哑,却透着不容置疑。

顾秋忻听闻,先是一怔,旋即离席跪地谢恩:“儿臣遵旨,谢父皇隆恩。”

李家人纷纷下跪谢拜,声音轻柔:“民女叩谢陛下天恩。”

众人纷纷起身,高呼“陛下圣明”,大殿内顿时响起一片恭贺之声。然而,在这喜庆的表象之下,暗流涌动。

有几位大臣对视一眼,眼中闪过不易察觉的忧虑。

李侯爷虽面上满是欣喜,跪地谢恩,心中却也不免忐忑,不知这皇家姻缘,究竟是福是祸。

这场指婚,一来为太子选定贤内助,稳固东宫;二来,也是借李家得到兵权,平衡朝堂各方势力。

皇后看着这一切,嘴角泛起一丝笑意,只是那笑意未达眼底。

皇帝的用意很明显,一旦自己的突然病逝,长大成人的太子,随时可以继承大统,这样一来,朝堂将迎来年轻又健康的君主,而皇后宋星临也没了协理朝政的理由,即使不甘,也只能安居后宫,颐养天年。

太子成长的这些年,宋星临不是没想过杀了他,多次出手无果,皇帝盯得紧,只得咬牙放弃,如今太子必须死。

一个宫女见李家的一个人酒喝得欢,便一盏接一盏的呈上,一直看众人的太子,也很快注意上这个一直低头的宫女。

半时辰后,李侯爷的二公子,贪杯饮下过多的酒水,很快不胜酒力,出了宴便见一个宫女,就让人给自己带路。

半路突然头晕,李骁急忙跑到树边狂吐,等缓了会,看宫女始终低着头,不见脸,说:“你先回去吧,我自己在这吹会风。”

宫女点了头,默默地走了。

四周静谧,唯有微风轻拂,树叶沙沙作响,似在低语呢喃。

地上的落叶积得极厚,脚踩上去,绵软无声,偶尔树枝不堪重负,发出细微“嘎吱”声,这里只有虫鸣,与自己的呼吸与心跳。

.........

宴会正欢着,信王用筷子拣着菜,不悦却只能烂在心里,还得去给太子献贺,烦闷地饮完酒。

皇帝不适起身去偏殿稍作休息。他的贴身内宦林福紧紧跟随。

内宦着急忙慌地跑来,磕头行礼,颤抖声说:“皇上,这路走不得。”

皇帝剧烈地咳嗽,林福上前为他顺气。皇帝等稍微缓和了些,问:“出了什么事?”

内宦不敢抬头,,沉声说:“前面林子有宫女遭贼人杀害,奴恐凶手未走,对陛下不利。”

随从一阵骚动,后面跟来的皇后,听了这话,用丝帕掩住了口,说:“圣驾在此,巡防严谨,何人如此大胆,在这搞死人,其心难测,论罪当诛。”

内宦说:“奴已通知大理寺,很快就有仵作来验查,稍后便知详情。”

“此话怎讲。”皇帝眉眼积压这怒气,说:“难不成抓到人了?”

内宦说:“皇上,有人发现时,在不远处遇到了人。”

内宦说得模模糊糊,惹得皇帝不快。

皇帝盯着他,寒声问:“什么人?”

“是李骁公子。”内宦狂磕头,额间渗出血,重复着,“奴不敢冤枉谁,奴说的是真的。”

皇帝听后,仅仅一瞬变了脸,说:“把人带上来。”

江均扶来迷迷糊糊的李骁,他身上的酒气颇重,引得众人皱眉。

皇帝才给,太子和李家林指婚,林福想讨皇帝欢心,和李家一个面子,跪下说:“禁军知道皇上要来,巡防森然,二公子又这般醉,怎能动手?怕是有人栽脏陷害,皇上圣明,不会贼人如意。”

皇帝犹豫了,事要闹大了,他跟太子的脸都挂不住,林福已经给了自己台阶。

皇后对他这和事佬了如指掌,说:“此言差矣!敢在御前下手之人,必有恃无恐,这,只是死了个宫女,确实没什么,皇上刚可是准备走这路。”

四下没有别人,不管是不是李骁杀的,都难以解释,皇后偏偏要将这变作谋反刺杀案。

李骁什么时候离席的,无人注意,他出去的时候是否醉着,更无人知晓,但是跟着一个宫女离开的。

这火要是烧到了李家,这婚事也得黄,虽说没了李家还有林家,王家......,可

皇后的侄子也成年了,保不准要去李家求亲,若是这样李家也不用再了,边疆又要人守。

皇帝正为难着,内宦突然说,“奴记得,二公子身旁还有一个宫女,说不准她知道。”

繁星尚未完全点亮夜空,一弯月牙孤独地悬于天际,洒下清冷而幽微的光,为皇宫的殿宇楼阁镀上一层银白的霜华。

朝臣们神色凝重地立在宫殿的廊下,身形在昏暗中显得有些模糊。他们交头接耳,声音压得极低。

太子也伫立在寒风之中,冷风肆意地吹着他的衣袍,猎猎作响,他的目光始终紧紧盯着那扇紧闭的宫门。

皇后与林福缓缓走进屋内,屋内弥漫着一股沉闷的气息。

皇后身姿端庄,可此刻她的眉头微微皱起,眼神中透露出一丝难以掩饰的忧虑。林福则小心翼翼地跟在后面,低着头,大气都不敢出。

过了一会儿,太子正满心焦急地等待着,不经意间侧头,看见一名内宦领着一个宫女缓缓走来。

太子借着廊下摇曳的灯火,眼尖地认出,这正是给李骁上酒的宫女。

沈灵文从廊前走过,就在与太子交错的那一瞬间,她的心猛地突突跳了起来,一种莫名的感觉涌上心头。

沈灵文身着干净素雅的宫女服饰,虽无华丽的装饰,却难掩她那绝世的艳丽。她的肌肤白皙如雪,眼眸明亮而深邃。

信王站在一旁,看到沈灵文的瞬间,眼中满是惊讶之色,忍不住小声呢喃道:“一个宫女竟能长得这般模样......”声音虽轻,却在这寂静的夜中清晰可闻。

沈灵文随着引路之人缓缓走入内殿,然后静静地跪在帘帐之外。

皇后看到她,脸上露出了一抹淡淡的笑容。

皇帝靠在床头,面容略显憔悴,旁边的林福正小心翼翼地捧着汤药,一勺一勺地喂给皇帝。

皇帝看着跪在地上的沈灵文,声音略显沙哑地问道:“路上的人应该已经跟你说过情况了,想必你也想好了。朕问你,你可知道些什么?”

沈灵文不慌不忙地回答道:“回禀皇上,臣是负责上酒的宫女。取酒之时,正遇上二公子醉酒想要离开。路上李公子难忍不适,便去林里催吐,之后便让臣离开了。”

“你离开时,他是清醒的吗?”皇帝追问道。

沈灵文微微顿了顿,随后叩下头,坚定地说:“是的,皇上。”

皇帝轻轻咳了几声,又问:“那你可见到了什么人?”

沈灵文摇了摇头,低声说:“臣不曾见过其他人。”

皇帝疲倦地合上双眼,说:“死去的宫女与你有过节,她如今死了,你可有什么头绪?”

沈灵文再次摇头,语气诚恳地说:“她平日仗着家室嚣张跋扈,不少人心生怨恨。臣与她虽有过节,但也只是小打小闹。她突然离世,臣也深感痛心。要是知道什么,必定不会隐瞒。”

皇帝又开始剧烈地咳嗽起来,整个殿内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。过了一会儿,皇帝抬手示意沈灵文退下。沈灵文伏身叩头,谢过龙恩。

(本章完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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